浙江金华男子焦某某（化名）与福建福安女子兰芝（化名）原是大学恋人，焦某某计划本科毕业到国外读研究生，焦母便多次游说“成绩好、懂事、会照顾人”的兰芝与焦某某共同赴国外留学。兰芝表示无力负担昂贵的赴国外留学费用，焦母以“无偿资助”部分说服兰芝及其父母。 留学期间，焦母共为兰芝花费64.7万元，儿子焦某某与兰芝分手后，焦母将兰芝告上法院，要求返还留学期间的所有费用。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独家获悉，法院判决，39.7万元作为焦母对兰芝的无偿帮助，兰芝可不予返还，另外25万元属不当得利，应予以返还本金及利息。 焦某某与兰芝在中国读大学时为男女朋友关系。2016年到2018年，焦某某与兰芝一起在国外留学。焦母称，因前往国外学习和日常开支的需要，兰芝在2016年-2018年期间，先后10次向焦母借款，折合人民币659985.88元。2019年，焦某某与兰芝分手后，焦母多次要求兰芝履行还款义务，兰芝拒绝还款义务。 兰芝称，前男友母亲焦母考虑她成绩好、懂事、能照顾焦某某在国外学习生活等，于是多次强烈游说她及其家人。兰芝表示无力承担出国留学费用时，焦母承诺由其无偿资助部分。2019年焦某某与兰芝分手后，焦母起诉。兰芝认为，焦母自愿出资让被告出国留学，焦母也从未说过是借款。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查明，焦某某与兰芝在中国读大学时为恋人关系，兰芝因留学国外花费的费用为797354元，扣费兰芝父母出资的15万元，焦母实际出资647354元。 法院查明，该案的转账行为发生在我国《民法典》实施以前，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。法院审理认为，有关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安排是焦母主动提出的，焦母还对兰芝说“帮扶你们走过人生的前一段路是我们为人母的责任和义务”，字里行间体现的是焦母对兰芝的爱护、关怀和无偿帮助。在焦母和兰芝的微信聊天中，焦母有将兰芝当做“一家人”，在聊天记录中，焦母有主动请求兰芝“要用钱的时候，打个招呼”“什么时候开始安排学费”“你最近生活怎样？需要阿姨转生活费吗？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告诉阿姨，阿姨不是外人”。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，在长达两年多的转账期间，焦母和兰芝从没有提及转账款的“借”与“还”问题，焦母、兰芝双方不明确甚至没有关于借贷的意思，不符合借款合同成立要件。 根据法院查明，焦母转账给兰芝的钱款有部分是源自金融机构的贷款，兰芝及其母亲曾经以转账支付给焦母的方式承担过贷款利息。在兰芝接替其母亲支付贷款利息后，焦母还关心兰芝“如果你在国外生活有点紧，需要用钱的地方多，你就不用给阿姨这个利息。”基于以上理由，法院不支持焦母主张她和兰芝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。 因焦母无偿帮助（或赠与）兰芝的费用金额约定不明确，法院综合考虑被兰芝留学国外的费用总额、焦母实际出资额、兰芝与焦某某的关系情况等诸因素，依据公平原则酌定：焦母实际出资647354元中的397354元（相当于兰芝留学国外的费用总额797354元的一半）作为焦母对兰芝的无偿帮助（或赠与），兰芝可不予返还；其余的25万元，属兰芝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，兰芝应当返还焦母25万元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。案件受理费10400元，由焦母和兰芝分别承担一半。 如何避免类似的情况产生？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孙宇昊律师表示，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，口头协议具备法律效力，但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协议存在。如果关于留学费用的承诺仅以口头形式提出，且无证人、书面记录或转账备注等佐证，主张方可能因举证困难而败诉。如果资金被认定为赠与，需符合《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》关于赠与的要件；如果主张借贷，则需证明资金具有返还性质。实践中人民法院常结合转账目的、备注和各方关系等综合判断。 孙宇昊建议，如涉及大额资金赠与的，则双方应当签署书面协议以明确金额、用途、条件和性质等内容，由双方最终签字并按手印。如有条件的，可以考虑公证的方式。此外，在转账时建议附言款项的赠与性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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